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| 继续访问电脑版
查看: 1745|回复: 0

阿根廷马球热土

[复制链接]
发表于 2015-1-23 14:04:2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001.jpg


在科尔多瓦以南、距离布宜诺斯艾利斯数百公里的地方,几道闪电划破了长空,照亮了潘帕斯草原。我们朝Haras Ytacua赶去,那里是为阿根廷马球大赛提供赛马的最佳牧场之一。牧场的主人Raoul Gandara满怀信心地对我说: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你能拍摄到一个‘骏马王国’。”

潘帕斯草原的骏马王国

雨水和淤泥在挡风玻璃上飞溅,车轮不时发生侧滑,我们必须要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道路,而脑海中却想象着“骏马王国”的图景。清晨5点半,这样的图景如期出现在我们眼前:逆光下,数百匹母马和小马驹从阴影中跑了出来,驰骋在燕麦地上。车停下来,一些加乌乔牧人走到我们身边端给我们几杯马黛茶(阿根廷的传统饮料),便自然而然地聊起了这些马──出生在这里的小马驹都是“名马之后”,它们的父亲都是方圆几百里闻名一时的种马,有些甚至是过往的马球冠军。这些小家伙中有一部分是自然交配的结晶,也有人工受精的成果。

出生6个月后,小马驹就要在潘帕斯草原上自由成长直到两岁,接下来训练就要开始了,基础培训要持续一年时间,之后还要接受与马球相关的训练,这样的训练将维持两年。参加马球比赛的马匹必须是独一无二的。驯马师要将领地意识、无畏精神、忍耐力以及服从意识传授给这些马儿,驯马师还要训练它们学会转弯、制动以及连续加速。Lionel Macaire是法国最好的障碍马球驯马师,曾获得过8段的称号,他在我此次出发之前对我说:“马球对于马术的要求就像F1大奖赛对赛手那样,马的表现必须胜过所有其他的马匹。它要拥有像赛马那样的加速爆发力、像全能型马那样的灵巧程度、像普通坐骑那样的勇气和耐力,以及一种受过高等训练的马匹所应拥有的平衡能力。”

如果你去问蜚声国际的阿根廷马球冠军Bautista Heguy,他也会这样说:“马球比赛所用的马匹堪比法拉利赛车,这是一项需要高准确度的机械性运动。就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马球运动员,如果碰上一匹糟糕的座骑,那么你终将一无所获。”

在这个国家,所有著名的马球运动员都有自己专属的牧场,这正是阿根廷马球运动的独特之处和强大所在。如今阿根廷已在全世界的马球运动界内占据了最高的地位:它不再是一项单纯的运动,而是一门由马匹和广阔空间组成的生活艺术。马球运动员在马背上出生,并且对自己的坐骑抱有一种全身心的热爱。Marcos Heguy承认自己“对马怀有一份超出正常范围的迷恋”;Diego Zavaleta则说:“生活中最吸引我的事物莫过于马匹。”不用说,Mariano Aguerre也有相同的态度:“我的梦想?那就是让我的马儿们获得那尊只颁发给最佳马匹的‘Palermo杯’。”

所有这些马球狂热者都出身于潘帕斯大草原上的马球世家,如今他们都聚集在马球的圣地——皮拉尔(Pilar),这个距离布宜诺斯艾利斯只有40分钟车程的城市。在乘坐飞机飞跃皮拉尔上空的时候,我们意识到阿根廷人对于这项运动有着多大的热情。在占地几平方公里的小镇皮拉尔希克(Pilar Chico)竟然密密麻麻地分布着40来个马球场。几群马儿在赛马场上奔跑,还有近千匹马在接受训练。壮观的别墅、马厩和训练中心陆续映入我们的眼帘,而正在这里操练的马球队更是赫赫有名——La Baronesa队、La Lechuza Caracas队、La Ellerstina队、Los Centauros队……几名巡逻员在这些缀满桉树的乡间道路上日夜监视,建筑群吐散出富裕的气息,但却没有丝毫卖弄的感觉。在这里,所有的人只有一种渴望,那就是一份对于马球的执著。


002.jpg


天地间的世界一隅

阿根廷马球的奢华是在空间意义上的,一千多个马球场密集地排布在天地间,有人甚至在安第斯山脉上的小城塔菲-戴尔瓦勒(Tafi del Valle)见到过一个悬于山间的马球场。这个位于天地间的世界一隅是7个“马球兄弟”的地盘:他们来自Zavaleta家族。他们每年都会花6个月的时间像游牧民那样在棕榈泉市、杜维尔、圣特罗佩、索多格兰德和阿布扎比之间游走,然后又都会回到这片见证他们出生的土地上。这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传统:从1770年开始,El Churqui牧场就庇护着Zavaleta家族。这里笼罩着一种怀旧、热烈而优雅的氛围,访客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个家族辉煌的过去。Zavaleta兄弟的祖母曾聘请法国家庭用具商Belle Epoque的设计师远渡重洋来到这里,他的旧皮箱中塞满了银质马刺。如今,马球比赛中获得的战利品以及十来张老照片为了墙上的装饰品。屋外,各类装饰争奇斗艳。主人的1.8万公顷土地将我们领入了旅行作家Bruce Chatwin的作品:“……溪谷和岩滩构成了周围的景致,出人意料、五彩斑斓的颜色平铺其间……淡紫色、嫩绿色和粉红色。一道浅黄色的溪流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,里面生活着不少早已从别处消失的动物。这道溪流流入一个缀满紫红色岩石的干涸湖床……”在那些被强风摩擦得光滑无比的山石间漫步,我们疏远了人类世界,转而进入一个虚空的空间,“孤寂”是那里的唯一写照。我们陶醉于这片纯洁、自由而又色彩浓郁的土地。一路上,只有几只大兀鹰、红隼和猫头鹰与我们为伴。Julio Zavaleta和我们探讨道:“我喜欢此处的平和。这个地方帮助我更好地认识自己并以一种充满激情的方式生活。”

第二个马球世家——Braun Blaquier一家邀请我们去另一个地方散心,那是距离布宜诺斯艾利斯120公里的La Concepcion牧场,据说它是阿根廷最美丽的牧场之一。上世纪40年代,Juan Jose Silvestre Blaquier曾在这里一手缔造了一支著名的马球队,并用家族的名字为该队伍命名。La Concepcion牧场的主要建筑是19世纪兴建的,这栋房屋被建造在一个法式公园中,周围装饰着百来棵树、许多雕像和一座新歌特小教堂,此外还有马厩、别墅、一个天然湖泊、一个能够环顾牧场全景的池塘以及一些马球场、网球场和线球场。当年,在这里闲逛很有可能会遇见一些正在谈论马球的尊贵客人:德国汉堡的菲利普王子、温思特·丘吉尔、焦特布尔土邦主、艾丽·德罗斯柴尔德、爱德华·肯尼迪、亨利·福特……如今,Blaquier家族的成员每年圣诞节都会返回自己的牧场,兴奋地在这片承载着家族光辉史的土地上游走。

在英国殖民者(第一批英国殖民者于1877年建立了El Negrete牧场)的推进下,阿根廷马球在各个牧场中茁壮成长,随着时光的流逝,诸多竞赛在这片土地上如火如荼地开展着,而在位于布宜诺斯艾利斯市中心、素有“世界马球圣殿”之称的Palermo体育场,阿根廷马球的血脉有力地搏动着。每年11月至12月,全球3万多名马球狂热者会在那里见证最激动人心的马球赛事。为了赢得至高无上的奖杯,全世界马球运动员中的精英们互相交锋厮杀,其中包括Heguy兄弟、Merlos、Pieres、Novillos以及世界马球冠军Adolfo Cambiaso。

003.jpg


盛大的“马球弥撒”

在Palermo体育场,每支马球队伍的累积段数为30~40段,代表了全球最高水平。在体育场的阶梯上,我遇到了狂热的马球爱好者Philippe Fatien(他同时也是法国Castel、Queen、Cabaret等3支马球队的老板),他向我道出了自己的心声:“在Palermo体育场闲逛,就像在世界足球锦标赛场边观看几十个齐达内一起踢球。Palermo体育场是马球运动的展览厅。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寻找运动员、购买赛马顺便训练我自己。这绝对是一段幸福的时光。”

在隔开几级台阶的地方,法国最出色的驯马师之一Andre Fabre(杜维尔马球大赛的金杯获得者),也正聚精会神地看着训练场。看台上则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马球队老板(包括Tim Ganon队、美国John Goodman队)和来自潘帕斯草原的牧场主人们。

钟声敲响了。一场由8节(7分半为一节)组成的马球比赛开始了。在阵阵助威声中,运动员们相互进攻、吼叫、缠斗,继而围着球跳起了激烈的“舞蹈”。比赛的节奏不断变换,急停、猛冲、转弯等动作层出不穷,而运动员的挥棒动作更是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这是一场优雅潇洒而激动人心的表演。运动员和自己的坐骑全身心地投入到Palermo体育场的荣耀之中,以至于每节过后,骑手必须换下疲惫不堪的坐骑(每位运动员配有6~8匹赛马)。比赛的输赢中有70%的因素与运动员的天赋有关。在赛场的四周,一支支由赞助商、球员亲友、训练员和兽医组成的队伍充满激情地为自己的球队加油鼓劲。比分的差距始终没有拉大。整个体育场都震颤了起来。这场盛大的“马球弥撒”正在向过去的一个圣诞节致意:愿阿根廷马球能够永远捍卫住自己的威名。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©2011-2016  中国马术在线 (京ICP备11042383号-1)  版权所有      E-mail:horsingcn@163.com   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